玄参

vc偏言绫,雷龙言。凹凸凯莉中心。

【嘉凯活动/击鼓传文】第一棒

「……困兽同世界抗争/他怒吼着/一次次撞向荆棘缠绕的牢笼/像一头充满威严的狮子/而我同牢门抗争/我摸索着/一次次失败于无法解开的锁/像一只落在火焰上的蝼蚁/直到他死去/我甚至无法抚摸他的脸颊……」


她站在床沿上,熟练的摸出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支烟,叼着一支用打火机点燃,她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烟瘾——或许是第一次看见他倒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吧。她自嘲的勾勾嘴角,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伸手取下椅背上的外套。手刚准备伸向烟盒,想了想还是拿了几根棒棒糖代替香烟。


她走在前往公园的路上,一路上都伴随着汽车鸣笛的声音,仿佛命运在警告她不要挣扎。说来奇怪,为何强者会死在弱者前面——那是因为他们不懂得社会的另一个守则,她咬着草莓味的棒棒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她是如此回答的,毕竟她是一个在底层同命运抗争的人,说白了就是流行网文中衬托主角的败犬,对于如何利用规则的漏洞,她非常有经验。


公园里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秋千随风微微摆动,沙坑一片狼藉,上面还有几个猫爪印,她坐在长椅上,掐着表等着四点。她讨厌让女孩子等太久的家伙,但这次她意外的有耐心,就像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安静地潜伏着等待猎物,直到脚下有四张糖纸的时候,她等到了她所等的一群人。


现在她的任务就是看着他们如何群殴嘉德罗斯,仗着枪和小刀对着实力比他们任何一个都高太多的强者为所欲为,嘉德罗斯的傲气不允许插手,她只能做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关于究竟他们是怎么结下梁子的,她不在乎缘由,只在乎嘉德罗斯的生死。


阴沉沉的天空最后还是在这一天下了雨,她握着出门前匆忙抽出的伞——是她最不喜欢的那把黑伞,她撑开伞蹲下来看着昏迷过去的嘉德罗斯,拖着他回到自己的住处。简单给他处理完伤口以后,她就把他扔在了客厅里,自己倒在双人床上睡着了。


她再一次的梦到了嘉德罗斯的离去,他被人狠狠地敲击腿弯,跪在了地上,眼中仍满是不屑和愤恨。枪是她最爱也是最恨的一种武器,现在它正抵着他的脑袋。她还是站在一旁,站在旁观者该待的地方,毫无波澜的看完整场审判——事实上她感到十分痛苦,她从未如此想要拯救一个人,但魔女会做什么呢?只有复仇和毁灭。她似乎只会向强者低头,然后趁其不备狠狠地报复令她作呕的人渣。


她从未向上帝祈祷,因为她从小就明白她是被上帝抛弃的存在,没有人会拯救她,而且她也不需要拯救,她放任自己在黑暗中沉沦。面对他的命运她第一次在教堂做祷告,最后不忘讥讽自己无能到依赖虚妄的神明。


他醒来以后,凯莉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酒,递给他一瓶以后,打开瓶盖就仰头往嘴里灌,就像酒吧角落里嗜酒如命的酒鬼一样。嘉德罗斯倒也没有拒绝,默默地喝了两口就放在了一旁,“虫子,这是哪。”“我家。”“真破旧。”“好歹你有个地方避避风头。”“我不需要害怕那群渣渣,他们不过是一群可怜的小丑而已,只会耍滑稽的小把戏。”“他们会杀了你。”“我怎么会被他们杀死?”“他们会杀了你。”


嘉德罗斯不再说话,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心里盘算着何时离开。凯莉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伸手把他喝了两口的酒拿过来,硬是仰头灌下了余下的酒。之后嘉德罗斯一直睡在沙发上,他有时候会在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时候起来去阳台上看着天空,他扭头总是能看到双眼紧闭一脸痛苦的凯莉,他猜她又做噩梦了,八成和他自己有关——因为她那时双眼流露着痛苦,低声对他说了两遍警告的话语。


最后他在一个夜晚离开,每一件物品都像他来之前一样摆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嘉德罗斯这个人没来过一样。“狂妄自大!”她发现嘉德罗斯离开以后,发泄般喊着,仿佛他能听见一般,最终还是蜷缩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去他妈的计划。世界上必须要有神吗,哪怕只是一个人造神也能满足他们的野心吗?这是我他妈第几次要看着他倒下了?”她连泪都流不下来,或许都快接受这个事实了——半神永远无法成为神,即使再怎么完善,而她永远无法拯救他,就如同她永远不可能挽留住他一样。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再一次把他葬在郊外,然后等待着下一次的“任务”。


“其实我们都是被上帝抛弃的孩子。”

【言绫】陪伴。

*ooc,逻辑混乱,摸鱼向。

——

言和站在雨幕中撑着伞看着对方的脸,忽然把伞柄塞在她手里,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在言和扭头向后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打着伞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言和在转弯处靠着墙蹲下来,她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是没忍住低声哭着,啜泣声被雨盖住,连周围低头匆匆走过的路人也没有听见。

一头乱毛的言和猛的坐起来,“……啊?!”她舒了一口气,看了眼旁边的机械表又躺了回去,迎接她的仍是一个梦,醒过来以后立马爬起来洗漱吃饭,还是差点让她错过上班时间,不过还是被抓住训了一顿,毕竟她是个总提前到公司的优秀员工。

如果说言和大学毕业后的生活像是另一个故事,那么这个故事的开端在一个沉闷的雨季,细雨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言和躺在沙发上刷着微博,上面各色各样的人和真假难辨的消息占据了整个页面,而她只是在几次面试的间隙休息一会,用最舒适的方式去看的东西消遣一下,顺便再更了解一点面试的各个公司。

而一家培养歌手的公司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看起来准备推出一个组合,却因为某种原因只让其中的一位露面了,但引起言和注意的是另一位女生,明媚的笑容像拨开乌云后挂在天空上的太阳,言和很好奇她的声音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像她带给人的感觉一样,拥有极强的穿透力?

或许是受到她的影响,言和成功的进入了这家公司,只是她的加入十分突兀,在网上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戳着脊梁骨骂,又是抢资源又是蹭热度,她刚开始还觉得十分扎眼的评论,后来也都习惯了,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反正他们再怎么跳起来指着她鼻子骂,说到底也只是对组合迟迟不推出不爽,拿她出气而已。

入了公司以后她就有了和海报上的女生认识的契机,平时上下班也都能遇到。乐正绫和人相处的模式很让人舒服,至少对于言和而言是这样的,言和也像其他人一样宠着她,几天的时间混的就跟好朋友一样了。洛天依还吐槽过乐正绫的交际能力简直变态,能和社会上的各种人交的了朋友,交朋友的速度快得吓人。

当然洛天依除了吐槽这一点以外,还狠狠地槽了她的后宫有多少。洛天依抱着薯片袋子,一边咔嚓咔嚓的解决零食,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乐正绫的烂桃花,有言和在旁边嗯嗯啊啊的附和加上乐正绫本人不在场,她都开始伸出手在空中比划。

再后来言和就明白了乐正绫的个人魅力体现在哪里,她会在你难过的时候逗你开心,能帮你解决问题,她把一颗真心拿出来和人交往,在整个充斥着利益纷争的社会里,这种人实在太少了。而且她是多变的精灵,上一秒还是在撒娇的小女孩,下一秒又变成了可以依赖的主心骨。

当言和越来越了解乐正绫之后,她发现在自己贫瘠的用词里,最美好的形容词一定是描绘她的,看到的每一个美得震撼人心的风景,都想与她分享。似乎她陷入了单恋的泥沼,想要挣扎又无能为力的在其中沦陷。我已经无可救药了,她握着笔看着乐正绫的侧颜,手撑着下巴心中感叹,即使是在一个平常的安静午后里,光在她的脸上仍是那么的美,就像天使一样。

言和开始表达一点对乐正绫的好感,但她不敢明说,只是默默地关注着她。在知道了乐正绫不喜欢早起,早餐总是用一些零食代替以后,她就开始每天“顺手”给乐正绫带一份早餐,有时候是她自己做的,有时候是她在楼下买的。她还知道了乐正绫酒量不好,总是在应酬上替她挡酒,每次应酬后她都晕晕乎乎的,而对方基本上是一滴酒没沾,还能开车送她回去。

“阿和你喜欢喝酒吗?”乐正绫帮她系上安全带,闻到酒味以后皱了下眉头。言和其实很讨厌酒,她更喜欢喝茶,但是她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的回答,她不想因为自己擅自帮忙挡酒这一举动让乐正绫内疚,“啊……是蛮…喜欢的?”

“嗯……我不太喜欢,但是公司老让我出来应酬,那点小心思啊。你应该少喝点的。”乐正绫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吹着人很舒服,但她怕让衣着单薄的言和着凉。她瞥了一眼言和,对方抱着双臂睡着了,言和不会发酒疯,喝多了就是会倒头就睡。她的睡颜很美,这一点乐正绫是不会告诉她本人的。

在公司忙前忙后的倒腾了大半年以后,乐正绫终于出现在公众面前了。而在她出现的同时,许多人开始转为cp粉,各种风格的曲子满天飞。言和笑着看洛天依和乐正绫捧着手机,嘴里嘀嘀咕咕着,要知道她们公司可没有官推的cp,不过乐正绫的热度就蹭蹭往上涨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也许。

往后的周末三个人都会溜去KTV,“卧槽你们两个高音狂魔,比不过比不过。”洛天依这旁边疯狂啃零食,吃瓜群众强势围观两人对唱山歌,又改为流行歌,最后结束曲一定是在她们俩一起唱的青藏高原。也就是说,洛天依根本就没有摸过麦克风,全程像一个狂热粉丝一样疯狂赞美。久而久之洛天依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一样,听着两人唱情歌,总是找借口溜了。

之后的每个周六下午,她们都会在一家咖啡厅碰面,在一杯咖啡的功夫里推掉下午和晚上的安排,遇见推脱不了的大事基本上都和整个公司有关,也就不存在爽约和放鸽子之类的事情了。喝完咖啡她们会去唱歌,或是在一家街角的图书馆里,走去不同的分区,最后不约而同的回到可以借阅音乐相关书籍的地方。

乐正绫和言和相视一笑,捧着选好的书坐在靠窗的桌旁。言和用书挡住半张脸,偷偷的看乐正绫安静读书的样子,黄昏的柔光照在她的脸颊上,红眸里透出的认真神情让言和看得有点着迷。“怎么?不看书,光看我?”乐正绫忽然抬头笑着问言和,对方立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脸上还有点泛着红晕,似乎是害羞了。

当夜幕降临在这个喧哗的都市,路旁的灯都被打开了,整个城市灯火通明,好不热闹。她们在车上听着电台主持人讲述其他人的故事,安静的只剩下音响里的人声。过了一会连主持人的声音也没了,被几首老歌取代,那些优秀的曲子可能还没有被世人发现就埋没于新潮流的曲目中,也许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快节奏的筛选——搜索自己喜欢的歌星,或是满大街都在播放的歌曲。

现代人的生活太快了,他们甚至无暇照顾身边人的情绪,仓促的步伐让他们看起来冷漠又难以接触。无论是阅读,听歌,都呈现出一种快餐式风格,利用碎片化时间迅速消化,真正沉淀下来的东西却没有多少。言和坐在车上偏头看着窗外,这条路就像在远离那个喧嚣热闹的大城市,通向一个节奏慢又富有人情味的小地方。

“绫,我想去你那里待一会。”乐正绫突然听到身旁的人用疲惫略沙哑的嗓音叫她的名字,点点头转个向朝着自己家开去。“……谢谢。”言和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果然是因为昨夜着凉,撑过一天以后终于熬不住了。如果乐正绫不肯掉头的话,她可能会放任自己在沙发上躺一晚上——许多友人都抱怨她不懂得照顾自己,年纪轻轻身体老出问题,虽然他们也一样。

待一会是待多久呢?乐正绫握着方向盘安静地搜索,当然她不会开口询问的,而且言和的状态看起来很奇怪,就像忽然卸下防备以后的小野猫,主动靠近它们刻意疏远的人——好吧这个例子不大恰当,她在到家门口之后也想不出来言和的性格适合哪种动物,最后只好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掏出钥匙开了门。

“有退烧药吗?”言和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个扯淡的理由闯入乐正绫的房子里,她站在原地显得手足无措,疲惫感让她困倦极了,连乐正绫的回答也像从远处飘过来的一样。乐正绫看她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扶着她到沙发上休息一会,自己找到客房的钥匙,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落灰,看来这一晚言和得“委屈”一下自己和她一起睡觉了,乐正绫望着一屋子的狼藉无奈地摇摇头。

在她费力地把言和放在床上以后,又翻箱倒柜的找退烧药,乐正绫不常生病,药也基本上都过期了,她披上外套匆匆忙忙下楼去药房买了几盒,哄着言和喝了药以后,拿了睡衣去浴室冲个澡准备睡觉。当她洗完回来的时候,床上不安分的病人又把被子扑腾开了。最后乐正绫干脆从身后抱住不停蹬被角的言和,言和被这么一抱反而不闹腾了,乖乖躺了一晚上。

只是到了次日清晨,言和一脸茫然的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还被一个人环着腰躺在床上,要不是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她可能就以为……然后言小机灵鬼绞尽脑汁去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很好她们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乐正绫对她实在是太好了,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洛佬有花过半个多小时吐槽乐正绫不会照顾人这一特点,她举了一个例子,某天她来亲戚,乐正绫像个钢铁直男一样告诉她多喝热水。

作为对乐正绫费心劳神照顾自己一晚上的报酬,言和系上那个全是蕾丝花边的粉色小围裙,如果不是没有其他围裙她是绝对不会选择这个的,旁边的乐正绫伸着脑袋一副看戏的样子,她悄悄地把白色围裙都藏在了客房的衣柜里,算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吧,毕竟她还没见过言和穿粉色系的衣服。

午餐不算非常丰盛,却也有四菜一汤,味道和乐正家的佣人做的不太一样。“好吃吗?我母亲做的比我好太多了。”言和没有怎么动过筷子,大部分时间都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人,笑着看她咀嚼食物的样子。

吃完饭以后嬉闹了一会,两个人闹得整个卧室变了样,最后两个人一起收拾满地的东西,边收拾边唠嗑,拾起相册两个脑袋往中间一凑,分享乐正绫点点滴滴的碎时光,言和从头到尾就不停在夸她可爱,反反复复就那么几个形容词,她有点后悔没再多啃几本书,肚子里一滴墨水都刮不出来,也可能是所有形容美好的词在她面前都说不出来了,情话也就剩下了一句干巴巴的我喜欢你。

所幸乐正绫没看出来言和的窘迫,她合上相册露出微笑,一段短暂的美好时光就结束了。在晚饭前言和接到她母亲打来的电话,她得迅速朝父母那里赶过去,但她拒绝了乐正绫送她,咧嘴笑了笑,抱了一下乐正绫就离开了。

果不其然又是相亲,言和其实也不是讨厌男性,相反她还谈过一个男友,也追过两三个男星。可她对那些在相亲会上张口闭口房车钱学历户口年薪,还没有了解过就开始考虑生几个孩子,不会考虑别人心情想法的人感到厌恶,有些反胃。她喜欢从完全陌生开始认识一个人,而不是带着标签。

家里人不停的催促终于把她惹烦了,她黑着脸摔门出去,回到自己家以后把手机调了关机,扔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拿酒,喝了没几杯脑袋就有点发涨,昏昏沉沉的就像那个得了重感冒的早晨。忽然胃病又发了,她痛的整个人蜷成一团,在缓过去以后去卧室找了胃药,接了点凉水冲下去,然后把手机开机给老板请病假,得到回复以后又关了机,丝毫不理趁着刚才空隙打过来的几个未接来电。

其实言和很少任性,也没怎么发过脾气,在父母的印象里从来都是个懂事的乖孩子,今天这么一发怒倒是在他们意料之外了。在父母眼里言和发脾气发的莫名其妙,明明他们是为了她好,见她没有谈对象的心思帮她选几个,好早早结个婚成个家。可当事人根本不需要,她不喜欢别人给她强加的东西,逼迫她做事她绝对会动怒。

病假请了三天,不带薪还要扣钱,言和打算在酒吧蹲三天,像个失恋的年轻人,事实上她只是有点迷茫——她到底是应该迁就父母,还是努力活出自己的精彩,她自然是选择的后者,但是父母能够理解吗。思索间时针又偷挪了一格,大概是由于她的面容打扮比较中性,有时候还会有女孩过来搭讪,最后都是尴尬收场。

在三天假的最后一天晚上,她难得放自己在外面喝了个烂醉,像个酒鬼一样抱着酒瓶子不撒手,在迷迷糊糊间拨了个电话,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打了谁的电话,但是乐正绫来接她了,那一抹红出现在酒吧门口,把她扶上了车。她说,“怎么了?喝这么多。”“我和父母闹僵了。”言和捂住脸低落的回答她,“我不知道怎么办。”乐正绫和她聊了一路,给她提了很多建议,喝醉了的言和话匣子倒是很好打开,也趁着醉意胡说一堆,把最近发生的破事全叨叨了一遍。

“没事的,有问题的话,还有我在呢。”乐正绫在送她到楼下以后,揉了揉比她高了一截的人的脑袋。言和愣了愣,突然紧紧抱住了乐正绫,就像一个小孩子看见父母,带着一颗迫不及待的心扑进他们的怀抱一样。大概这时候她被当作是父母中的一位了吧,乐正绫这么想着。

当言和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以后,她惊得半天没缓过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言和的声音从刚刚聊天时的情绪高涨又落回谷底,“这可怎么办啊……”她尾音染着哭腔的意味,就像一只担心被抛弃的幼犬,只能用带着泪花的眼睛望着主人,尾巴在身后轻轻的晃动。过了一会她主动脱离了这个怀抱,向乐正绫轻声说抱歉,“请忘了吧。”她这么说了。

回到家言和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反而容易依赖上其他人,或许这种好感只是朋友间的。她开始对自己的洗脑,企图在明天上班前调整好心态,以免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在工作时影响其他人的进度。

乐正绫也陷入了“如果我的‘好朋友’喜欢我我该怎么办但是好像我也有点喜欢她那我们在一起吧不行她好像有点犹豫……”的混乱思考中。

“我们在一起试试?”

乐正绫叫住了抱着一打复印件的人,对方满脸震惊的扭过头,然后疯狂的点头,看起来实在是有点像犬类动物——后来乐正绫觉得她像兔子,言和反问她像什么,乐正绫说她这个脾气和外貌,那当然是狐狸。

“噢?那兔子岂不是吃狐狸的。”言和笑了,乐正绫红着脸捶她胸口,她立马装作假死的样子,打打闹闹又是一阵欢笑。

——
于是故事就这么结束了,有些潦草。但是她们在一起后互相依赖,又宠着彼此,有小摩擦也肯让步,面对异样目光即使有一方想退缩也会有另一个人推着她前行,两个坚韧又温柔的人,是很美好的了。

好看!五月中下旬更新!吹爆秋哥!
完了我不会夸人。sadddd。

白嫖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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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玫瑰》↑
给玄参姥爷的。

没肝了,死会。

【极寒】第七章.战前

“您没事吧?”白桦提着医药箱,询问着从远处走来身上沾满鲜血的人,对方只是有她那拥有着很清澈的蓝的眼睛打量着他,他似乎看到了眼底里那么一丝杀意。他左手紧紧握住了在白大衣口袋里来自守序者开发的小型杀伤武器,依稀记得是第三个测试版本。

“我只是个医者,既然您没有事的话,我就离开了。”他慢慢地向后退,还没有退到房车车门前对方就迅速拔刀准备开战。他一点都不想让自己太阳能高科技房车染血,但还是飞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横冲直撞地开向自己熟悉的小森林。

刚开出一小段距离,他就感觉到自己车的右后轮漏气了,低声咒骂了一句以后从车顶上跳下来,身上仅带着几个小型炸弹和一把刀,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连把枪都没有这个多无力的事实。但他还是没有绝望的,毕竟他曾和野兽交战过,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战果。

离小森林已经不算太远了,他干脆直接撒腿朝着那个方向跑去,背后若有若无的声音提醒着他敌人离他不远。在第五颗松树下他丢下了一个炸弹,引爆之后听到了一声短促压抑的呻吟,而敌人正以更快的速度追上他,现在他有点讨厌自己的白大衣了,太显眼了。

而在一个转弯处他被踢倒在了地上,他迅速爬起来跑走,手上引爆了埋在周围的炸弹,爆破扬起了大量的灰尘。可他的敌人,明明被炸弹包围,却能晃晃悠悠站起来,把他再一次打翻在地。他感觉到自己在不停冒冷汗,他明白自己现在面对这个怪物只能认输。

在这个游戏里,败者的下场只有死亡。

鲜血染上她的双手,她只是随意擦了擦,然后对着水洼用纸擦掉自己白色短发和脸上的血渍,心情很不错的哼着小曲背起尸体,甚至摸出了他口袋里的糖果,含了一颗在嘴里——薄荷味,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背着尸体从远处望去像个心情愉悦的旅游者,只是地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血腥味引来一两只鸟盘旋在空中,可是她不在乎,还是慢慢悠悠朝着目的地走去。夜幕被朝阳撕裂,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她终于走到了摆放艺术品的地方,她扫扫雪,轻轻的放下尸体,顺便在他胸口插一把小刀——刀柄上刻着无畏者的标识。

“无畏者最近很猖狂嘛,”星河提着尸体,扔在药水里浸泡着,然后摘下满是血污和油渍的手套,把它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我们要主动出击吗?”她把别在口袋里的钢笔拿出来,对着白纸继续设计新的小型武器。

哲少笑嘻嘻的看着地图,她太期待开战了,但是这不代表她是个不动脑子的战斗狂魔,“不,再等等。”哲少用笔圈了圈地图,“只要你开发出那个小玩意的第五代,我们就能走向胜利,我的盟友。”后两个字被咬重了读音,似乎在嘲讽些什么。

星河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让哲少离开她的实验室,在对方踏出门以后,翻看着这位受害者遗留的东西,在她找到最后一个遥控炸弹的时候,她咧了咧嘴角。

“谢谢你的反馈,白桦,希望下一个使用者可以亲口向我提出建议。”

【嘉凯】幻梦。

她看见在这片被铁骑踏平的废墟尽头,有一位身披铠甲的战士骑在马上慢慢悠悠走着,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攥紧了缰绳。周围太安静了,铁甲碰撞的清脆声响就像在她耳边一样,叮叮当当地让她想起夏天小镇上挂着的风铃,一串串各种各样的,被风吹动合着小孩子的笑声一起驱散夏季的烦闷。

小镇呢?

她听到自己轻轻的开口问着,这句话却不是对着他说的,只是低声问出像是哀怨般的问题,可这根本不算是一个问题——答案就摆在她眼前。

这里是战场。

很意外的得到了回答,她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踏过了本来是公园的地方,右手搭在佩剑上,依旧不紧不慢地晃荡着。也许自己太在意这个小镇了,她下意识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然后望向糖果屋的方向,瞥了瞥嘴又把视线收回来。

你拆了我最喜欢的糖果屋。

战士把头盔摘下来,一头的金发在风中被吹得像雄狮的鬃毛一样。对,雄狮,她望着他的金眸,她觉得这个野心勃勃的词太适合他了。他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仿佛在打量狮群的新猎物,她看见他的右手动了动,噌地拔出佩剑,威胁般的放在她肩头。

十字军,你们的征途踏破了多少本应幸福美满的人家。

你没有资格质问我,魔女。

她把藏在袖子里的星镖抖出来,一个个可爱的像装饰品一样的小星星却像有意识一样,有规律有计划的冲他飞去。他只是眯起了眼,轻松地挥了挥佩剑,就把几个飞过来的星镖砍成两半,碎裂的星镖没入大地中。

无论她怎么攻击,武器都无法靠近他的身边,她意识到双方的实力差距了,却仍在顽强抵抗着。对方像同小孩子嬉闹一般,比划几下就破开了攻击。仿佛是太过无聊了,他把佩剑收回剑鞘里翻身下马,单手就把她从地上提起来,然后猛的把她摔在地上。

无趣。

她刚打算站起来,腿直接被狠狠踹了一脚,啪的一下又跪在了地上。他俯下身用麻绳把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然后搜查了她身上所藏着的所有武器,尽数销毁。她只是瞪着一脸淡漠的战士,无数包含愤怒的语句堵在喉头,和着鲜血一起被咽下去。

在她双手双脚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她一声不吭。而当战士抱着头盔站在她面前,直挺挺地站着,仿佛那些残害百姓的事情不是他们所做的一样,照例开口问道。

你可知罪。

纵使我凡躯烧作余烬,魂魄仍会纠缠着你们,至死方休。

求之不得。

他亲手放的一把火,火舌灼烧着她的身躯,她只是望着他如阳光般耀眼的眸子,而他撞进了一片海,近乎要溺死在那片静谧的海底。他的傲气都被包容在那里,所有的棱角被水磨去,他看到自己映在她眼睛里的样子,就像是个未经人事的干干净净的小男孩。

而不是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染的满身血污的团长,也不是那个面对众人无情冷酷,做事果断决绝的国王。

他只是他。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的不是她被烧得只剩下一小块的裙边,而是战马的缰绳。他看到朝阳在他面前升起,而他扭过头就能看到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刻凝成了永恒。在他攥紧缰绳的时候,听到了她缓缓的低声的问道,

小镇呢?

【嘉凯】黄玫瑰(二)

第四年了,凯莉含着棒棒糖站在天台上,低头看着下面两群人打架的场景,每一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人进入这个学校,而每年都有人在这里打架,因为是摄像头死角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她咬碎了嘴里的糖果,柠檬的味道弥漫在嘴里酸的发涩。

她瞥到角落里有一个眼熟的身影,那一头的黄毛八成就是他没错了——不过凯莉得承认染出来的金色看起来不像路边廉价的染发剂能染成的,她猜这家伙到这个高中只是来玩玩,不过和她有多大关系呢。她熟练的翻过栏杆,坐在天台边看天空上的云,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那群暴躁的学生身上。

嘉德罗斯拿着钢棍把周围的混混打趴下以后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天台上坐着的凯莉,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噔噔噔跑上楼去看看哪位能有这个胆子坐在这种危险的地方。然而在凯莉背对着他的时候,他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穿过了她的身躯。他所学的全部知识都无法解释目前的情况,但他感觉自己兴奋起来了,对能够亲自探究未知而感到十分激动——一直以来他都是运用那些被机器强行灌输的知识去解释已知,这让他感到枯燥无味。

“幽灵小姐,你在看什么呢?”他把钢棍靠在栏杆边上,没有放稳的武器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凯莉被背后的声音惊到,整个人往前倾倒,坠向操场的草坪。嘉德罗斯看着她摔下天台,近乎毫发无损的站起来,捂着胸口慢慢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他就迅速下了天台去找她,什么人都没有,在这个本应去上课的时间段,校园里空空荡荡的,刚才约他打架的混混们也都散了。他现在也找不到他刚发现的新乐子了,自觉无趣也就慢慢悠悠溜回教室了。

凯莉就在他背后的那颗树下躲着,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了,拜他所赐。“上帝,你为何如此待我。”她皱起眉晃晃悠悠朝着图书室走去,只希望那里没有某个活蹦乱跳惹她心烦的人。然而她走到一半就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而倒在地上,保护机制使她暂时变得和昏迷过去的普通人一样,而嘉德罗斯因为晚到教室而刚巧在外面罚站。

他瞥了一眼认真背对着窗外板书的老师,小跑到她身旁,双手横抱起凯莉,往保健室的方向走去,“老师,这儿有个人昏倒了。低血糖,过来休息一会。我能陪她一小会吗?”得到允许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在床上,就像一个犯了错在反省的小孩子一样紧盯着地面——但即使他意识到自己犯错了,也不会低头向任何人道歉。

凯莉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浅蓝色头发的女孩儿,摊开在她面前的所有牌,她想这几张都不是什么有好兆头的牌,因为她已经看到对方明显有些失落的表情。

那女孩抬头望向她,“……所有人都会遗忘你的存在…你会被这个世界抛弃…”她中途似乎是看出来凯莉的不耐烦,因为凯莉的表情很直白的反应了出来她的想法,“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她忍受不了对方的喋喋不休,直到她看见对方闭上嘴默默把牌整理好,然后又用那缓慢得快让人昏昏欲睡的声音对她说,“你可以走了。”

于是她醒了,睁开眼看到了那个害她昏迷的人,干脆又闭上眼睛,装作还在休息的样子。“我知道你醒了,”她感觉到有一只手恶劣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别装睡。”“所以你一句道歉都没有,不懂礼貌的小鬼。”“别蹬鼻子上脸,渣渣。”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让老师十分不满,直接把两人哄出了保健室。他们很有默契的走向小卖部,买了两支冰糕,再溜到后操场的小树林里坐着聊天。

“你如果可以完成我一个心愿的话,我就把这个事当作没发生过。”“我要是不答应呢?”“我可以‘陪’你跳一次,从天台。”“什么愿望。”

凯莉用手托住下巴,认真地考虑了一会,“查出来是谁杀了我。”“就这么容易?”“还有查清怎么样我才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我受够了。”嘉德罗斯把手插进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嘴里给自己点上,凯莉则一脸嫌弃的远离他,自己剥开棒棒糖含着。两个人就像不良少年一样蹲着小树林里,还差点被老师逮个正着。

那天凯莉去了嘉德罗斯的家里,虽然没人看见她,但嘉德罗斯晚上的确是抱着她睡的,勒得她一晚上没睡着觉。即使睡眠对她影响很小,几个小时都睁着眼睛无所事事实在是太无聊了,她为自己被迫当作抱枕感到不满,在好不容易挣脱他怀抱以后拿起一只马克笔,在他的脸上花了一颗星星,看起来歪歪扭扭的,倒是让她心情大好。她推开窗户,坐在窗前盯着那颗似乎从未变过的月亮,一直定在那里,当她眨眼的时候悄悄地往前挪一小步,再一小步。

故乡的月亮长什么样子来着?她望着月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的故乡有大片荒凉的土地,枯败的森林,还有捉不到鱼虾的小溪。后来她和哥哥都离开了那里,走之前她看到那月亮正一点点变红,就像这片被战争染红的土地一样。 也许每个异乡人都会想念家乡,可是她从不肯凝视那个方向,她告诉自己,那里充满着苦难和危险,不值得去萌生出那种荒唐的——想要回去的念头。

鸡鸣第三声的时候她醒了过来,而嘉德罗斯已经洗漱完毕了,她向他僵硬的打个招呼,无视了桌上双人份的早餐,打开门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她果然还是喜欢待在那个没人打扰的图书馆角落,含着一颗草莓味的硬糖,听着风翻动书页的声音,看阳光在文字间嬉戏。她喜欢那种平静,可她好像在生前从未得到过这种平静。

她抽空去买了一个小花瓶,在得到允许后摆在了自己位置的窗边,之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摆上一枝黄玫瑰——在她死之前好像看到了一小块,种满了黄玫瑰的花园,再往后的记忆就都模糊不清了,她希望能靠这一枝枝花,唤起她仍在沉睡的记忆,那只巨兽卧在她脑海里,静静地等待着苏醒的一天。

【嘉凯】黄玫瑰(一)


——“你知道学校里的十大怪谈吗?”
——“听说最近有一位幽灵小姐在校园里游荡噢,哈哈哈别害怕,扯什么怪谈,都是假的。”

凯莉坐在她们旁边的乒乓球台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听别人聊天,双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然后她跳下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刚打算趁着上课铃响走到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却被一个金发少年慌慌张张的迎面撞来,身影重合的部分变淡,他直接透过了她的身躯。

“嘶——”她无暇顾及周围异常的目光,慢慢蹲下来,胸口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而刺痛,每一次被人撞到时她都感觉自己的肋骨被折断,狠狠地刺进心脏。

那是在暑假里一个无比平常的日子,蝉鸣声依旧让人烦躁得想要迅速跳过夏天,投进秋风的怀抱。她被同学邀请去聚会,庆祝高中开学一学期——事实上她觉得这件事并不值得庆祝,或许只是想找个借口出来一起打打闹闹。而在这个沉闷的晚上,她准备走过十字路口的时候,误闯红灯的轿车把她撞倒在地,未完成的自传永远停在15岁的一篇。

但是她却醒过来了,在一个太平间里,她甚至找到了自己的尸体。虽然被吓了一跳,凯莉还是很快接受了摆在眼前的事实——她现在是个幽灵。不过很令她在意的一点是,她只能看见普通人,而不是同类,而且她还可以触碰到实体,感受生前感受的事物。

直到一个小孩子撞了她,迎面而来的冲撞让他直接穿过了凯莉的身体,她因为疼痛差点倒在地上,而扭头她看到的是对方恐惧的眼神,她捂着胸口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那个公园,再也没有踏进那附近半步。

但凯莉喜欢待在学校,她能在上课时间溜进图书馆,小心翼翼取下两三本书,坐在靠窗向阳的位置上,阅读一些似懂非懂的话。管理员有时候会过来坐在她旁边,和她聊她手里书的作者,聊这个人的生平,聊这本书的内涵。但是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整理各种各样的书籍,把还回来的书放回原位。

这一天有点不太一样,似乎是什么节日,图书馆里来来往往的人变多了,而正当她抱着书准备走向自己的位置时,她瞥到坐在对面的那个高二生,正是上午撞到她的那位,她觉得那张总是洋溢着笑容的脸很熟悉——似乎叫,金,他胸口别着的校牌是这么写的。她听见金不停叫他旁边那个男生,“格瑞!这本书上讲什么的呀?”而那个被叫格瑞的人只是让他不要在这里大声说话,然后自己又低下头看一行行她认为晦涩难懂的文字。

凯莉把书放回书架上,油墨的气息虽然使她安心,但她仍需要去寻找自己的记忆,那很重要,她潜意识里这样觉得。在不与任何物体接触的情况下,她自行控制身影慢慢淡化,匆匆忙忙与学生们擦肩而过,他们只能感受到一股清风吹过,带起了额头上的碎发。

失忆游荡在世间的幽魂,为了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待在学院里过着每一天,被同学们流传各种奇奇怪怪的有趣传闻,最后慢慢在这里孤独消散,原本剧本是这样的。

可她在穿过人群准备离开教学楼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男生拉住,金发金瞳,身上穿着高一的校服,询问她有没有见过格瑞。她歪头想了想,笑着给他指了指图书馆的方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些什么,笑容僵在嘴角。

后来她打听到,那个男生叫嘉德罗斯,正是这个人,推翻了整个平淡无味的剧本。

【极寒】第六点五章.划水

“嘁。”玄参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整片森林都快翻遍了也没瞧见那树,心头莫名的不安让她更加焦躁。

身后跟着的紫也不敢说什么,不停地用小刀清掉碍事的东西,时不时瞥向背后,总觉得有人跟在背后,可扭头去看时又没见人影,强行压下心中的顾虑继续跟着往前走。

“在找这个吗?”

一直在匆匆忙忙赶路的玄参抬头看了一眼,的确是她要找的东西,只是这位……白发蓝眸,真的是他们这些人中间的一位吗?在她低头思索的时候,紫突然惨叫了一声,她迅速扭头去查看紫的情况,就被人用刀抵住她的下巴。

“不要试图逃脱。”对方贴近她,在她耳边低语道。玄参右手握住了放在兜里的小刀,迅速朝对方手腕刺去,在她因疼痛放开刀的时候抬腿向后方踢了一脚,拔出剑踩着她的肩膀低头问道,“逃去哪?”

紫被另一名未知人员拿枪抵着头,“放开她,一换一。”玄参朝着她喊到,在紫被放开的时候她把剑收了回去,伸手一把扯过紫,在对方又把枪口对准她的时候,把小刀抛向对方,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冲上去抢过枪,把弹夹卸了示意她们离开,然后蹲下来把她要找的东西拾起来,带着紫准备离开。

紫的手臂上被划了几道很深的伤,而玄参的腰上也因为同样的武器而负了伤。玄参把包里的药品递给紫,自己用水冲了冲伤口就用绑带简单绕了几圈。“你不上药吗?”“没事我命大,省着点用比较好。”

“怎么着你还有个光环不成?”

一路上又经历了些坎坷总算是回到了休息的地方,玄参左右转了转也没发现少了哪位,摇了摇头溜到自己屋子里偷摸去喝酒。刚进屋就发现一位不速之客,再加上本来心情就很糟糕,一肚子气又没地方发泄,她现在恨不得和某个人打一架。秋洺拿着空酒瓶坐在床沿,脚边都是散落的酒瓶子。“在我家开派对了?嗯?”“你回来了啊。”“带上垃圾从我房间里出去。”“我不。”忍着不发火的玄参决定把她提溜出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酒没了。

秋洺看起来像醉了一样,意味不明的盯着玄参傻笑,可能是喝懵了。玄参干脆就坐在她旁边,然后按着她的肩直接把她放倒在床上,低头看着大半夜还敢待在别人家里喝酒的人,“你不赔我酒?”

第二天早晨玄参爬起来的时候没忘了把被子给她盖好,感冒是一种很难治的疾病,至少一周都会不再出去森林收集木材和狩猎,况且问起来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良心上过不去。

她抽出剑,对着练习用的树干挥去,留下来一个很浅的痕迹,后来因为无聊,自己在树干上用剑划格子玩,累了以后就随便找个没积雪还看起来蛮干净的草地一躺,美滋滋地休息去了。

开开心心的日常还有多久?玄参望着天空上飘过的云。反正划水是划完了。

【嘉凯】短暂。

*ooc。
*巨无敌短。

金眸映出的光灼烧着她的裙摆,她身体僵硬到连触碰他的发丝都做不到,但能感受到他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就像每一个她休息的中午,在睁眼之前总能感受到他用食指描摹着她的面部轮廓,在她睁开眼的时候装作在看书的样子,但很难相信一个拥有最接近神的力量的人会把书拿反,不过她也从不揭穿他拙劣的谎言。

她感受到轻风吹来,大概也吹动了他那一头和双眸一样耀眼的发丝,不过说真的他每天花在发型打理的时间比她化妆的时间还长,她常常无奈的掐着表等他从卧室里出来。普通的恋人们不应该是男士等待女士吗?她总会在等待过程中忍不住心里默默吐槽一句。

她只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了,人造人的体温究竟是靠什么调节的呢?她还记得她差点因为这个问题卸下他的芯片,被他狠狠地抓住脑袋,感受了一次下巴触地的感觉,后来他好像很不爽的买了一个礼拜的奶茶还包了一个月的甜品。但是他现在的体温好像比平常高……?对于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的记忆,她却并不感到恐惧。

也许一切都有尽头,所谓的永恒不过是在有限中寻找无限,在尽头中寻到一条名为无穷的狭小缝隙,将自己埋入缝隙里,同能感受到存在的过去告别,回归永恒的宁静中。

说实在的她以为自己会被钉在十字架上示众,让人们看着火是如何吞噬她的身躯,而不是倒在一块寒冷的地表,虽然有人搂住自己——他实在是太用力了。结局真无趣,这是带给她的感觉。

当她闭上双眼时,耳畔仿佛响起他无声的哭嚎。

错觉吧……。

她脑中闪过最后一条想法,然后像一个连续工作了十几年的机器,陷入死寂,回到永恒的宁静世界里。

【嘉凯】压抑。

*重度ooc!!!接受就↓!

负面情绪上涌,纠缠成如乱麻般的一团,一瞬间她有些难受,就像奔波劳累了很久突然有人帮助了,就像独自承担了太多突然有人安慰了一样。

但是并没有,那些都是错觉。她仍是独自一人,在自己曲折的道路上咬牙前行,即使鼻腔有些泛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也要把它憋回去,绝不能露出脆弱。

她终于忍不住了,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背倚着门坐在地板上,冰冷干燥的空气包裹着她,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发抖。不知为何泪水滑落,坠向木质的地板,在上面留下一块痕迹。她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肯让啜泣声从唇间流出。

她反复着抹掉泪水的动作,思考着究竟为了什么而哭泣——似乎仅仅只是几件小事,不,也许牵扯到之前压抑着的情绪……虽然她现在也记不清了,但她就是想要发泄出来。

她听到门外有人坐了下来,或许是嘉德罗斯……这个不知道是天生就狂妄还是因为年龄小显得无所畏惧的家伙,无论是哪种她都不喜欢,他总是会与自己作对,嘲笑无法完成所有任务的自己。

但这一瞬间她感谢他没有推开门,至少给她了一点整理思绪收拾情绪的时间。她拉开门,看他背对着自己坐着闷头喝着罐装的啤酒,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递给她一罐。

那脸上的笑容不像是嘲讽,她拉开啤酒,仰头闷了一口,努力调整着心情。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头饰没有别上,就像今天嘉德罗斯散着发连星星贴纸都没有贴一样。

她隐约记得是神创造了她,赋予了她生命与思想。但他却降下惩戒,将自己置于深渊之中,让众生唾弃她为魔女。她无法拥抱本该属于自己的力量,她只能看着力量的光辉在黑暗中渐渐被吞噬。

而他,似乎从小就在实验室里,依靠营养液和数据灌输的思想长大。他紧握着力量,任力量灼烧着他的身躯。……他会畏惧吗,畏惧自己身上的一切,畏惧未知的将来与模糊的过去?

看起来就像两个幸运又不幸的人,两个神的残次品依附着彼此。或许他并不算残次品,可能只是一件未完成的佳作,等待着时间的一次次雕刻。

但她永远都只能在深海里浮沉,靠遥不可及的碎光安抚自己脆弱不堪的心,努力砌起高墙将伤害与关爱一并挡于墙外。

但至少现在她愿意褪下伪装,与卸下负担的他坐在一起,用手理顺那一头金发,抚摸着他的背脊,埋在他的颈窝里,倾听他心脏写下的一句句诗歌。

而他把嘴边的酒液抹去,扣着她下巴深吻着她,想要把体内的燥热不安都发泄出来。

……又是一夜未眠。